昨天与朋友谈起了莫波桑的《怪胎之母》,可能因为经常一个人独处吧,小时便养成了听广播的爱好,因为在有能力自己接电源开电视之前,我是不被允许一个人看电视的。所以既便独自在家的时候,我也总会让屋子里充满声音。节目自然有好有坏,但我都会照单全收,但有时也会遇到像莫波桑、欧亨利短篇小说这样的惊喜。忆起那时唯有广播相伴的时光,一时甚是怀念,找来共享……
怪胎之母
郝运 译
前几天,我在一处有钱人所喜爱的海滩上,看见一位颇有名气的巴黎女人,她年轻、风雅、妩媚,受到大家的爱慕和尊重。我看见她,想起了这个可怕的故事和这个可怕的女人。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像这样的事情是叫人怎么也忘不掉的。我接受一个朋友的邀请,曾经到过外省的一个小城市,在他的家里住过一些日子。为了竭尽地主之谊,他领着我东奔西走,到各处去看那些大受赞美的风景以及城堡、工业和古迹;他还让我看了纪念碑、教堂、古老的雕刻大门、躯干雄伟或者姿态离奇的树木,圣安得烈橡树和罗克布瓦斯紫杉。
当我赞不绝口地把当地所有名胜古迹都参观过了以后,我的朋友愁眉苦脸地告诉我,再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我喘了口气。总算可以找个树荫底下休息休息啦。谁知他突然又叫起来:
“啊,有了!还有怪胎之母呢,非得领你去见见她不可。”
我问:
“谁?怪胎之母?”
他说:
“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一个真正的魔鬼。这家伙每年都要故意地生些畸形、难看、吓人的孩子,干脆说是些怪胎,拿来卖给跑江湖耍怪物的人。
“这些可恶的生意人不时地来看看,看她又制造出什么新的怪胎没有。他们要是看中了,就付一笔租金给她,把怪胎带走。
“她有十一个这样的子女,她发财了。
“你当我是说笑话,胡诌,瞎吹吧,不,朋友,我说的都是实情,半点不假。
“咱们先去看看这个女人,然后我再告诉你,她是怎样成为一个怪胎制造厂的。”
他把我领到郊外。
她住在大路边上一所美丽小巧的房子里。房子又雅致,又整洁。花园里开满了花,香气扑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一个退休了的公证人的住宅。
女仆人把我们领进一间具有乡村风味的小客厅,接着那个坏蛋就出来了。
她约莫四十岁,个子高,粗眉大眼,不过体格很好,强壮,健康,是那种健壮的农家妇女的典型,一半像人,一半像牲口。
她知道自己受到严厉的谴责;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硬压着心头的怨恨,谦恭地接待客人。
她问:
“二位有什么事?”
我的朋友说:
“听说你最小的孩子长得跟平常人一样,一点儿也不像他那几个哥哥。我想亲自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她用阴险的、愤怒的眼光看了我们一眼,回答: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好心的老爷。他比那几个也许更难看呢。我运气太坏,太坏了。都是一个样儿,我的好老爷,全都是一个样儿,命苦哇,大慈大悲的天老爷怎么能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这样狠心,怎么能这样狠心呢?”
她说得很快,眼皮耷拉着,那副虚假的神情,活像一头受了惊吓的猛兽。她竭力使她那粗厉刺耳的嗓音变得柔和一些;像她这么一个骨骼宽大、身强力壮、粗手粗脚、身躯魁梧的人,似乎生来就应该举止粗暴,像狼似的嚎叫才对,居然逼着假嗓门说出这番哭哭啼啼的话,不免叫人大吃一惊。
我的朋友提出了要求:
“我们想看看你的孩子。”
我觉得她好像脸红了。不过也许是我弄错了吧?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提高嗓门说:
“你们看他干什么?”
她抬起头,迅速地打量我们,眼睛里闪着怒火。
我的朋友说:
“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看看呢?你已经让好些人看过了。你也明白我指的是哪些人!”
她猛地跳了起来,放开嗓门,尽情地发泄她的怒火,嚷着说: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对不对?为了侮辱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孩子长得像畜生,对不对?不给你们看,哼,就是不给你们看,滚,快给我滚出去。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想这样来折磨我?”
她双手叉腰,向我们逼过来。紧跟着她那种粗暴的嗓音,从隔壁屋里传来了一种呻吟声,说它是呻吟声,还不如说是猫叫或者是白痴的哀号,吓得我浑身直打冷战。我们在她面前一步步往后退却。
我的朋友用严厉的口气说:
“你小心点,魔鬼(当地人都叫她魔鬼),小心点,总有一天你会倒霉的。”
她气得直哆嗦,挥动着拳头,发疯似的嚷道:
“滚出去!我为什么倒霉?滚出去!你们这伙无法无天的东西!”
眼看她就要扑到我们身上来了。我们怀着厌恶的心情逃出来。
到了门外,朋友问我:
“喂,你看见她了吧?怎么样?”
我回答:
“快把这个畜生的故事讲给我听吧。”
我们在白色的大路上慢慢往回走,大路两边都是成熟了的庄稼,像平静的海面,在微风轻拂之下,波动不已。下面就是他边走边讲给我听的故事。
她从前在一个农庄里当雇工,是一个勤劳、稳重、俭朴的姑娘。谁也不知道她有情人,谁也觉不出她有什么缺点。
一个收获季节的傍晚,天空中正酝酿着一场雷雨,空气静止、沉闷,热得像火炉,那些晒黑了的小伙子和姑娘满身大汗。这时候,她在一捆捆麦子中间做了一件错事。她们这种人都是如此。
过了不久,她感到自己怀孕了,心里又羞又怕。她无论如何也要遮盖自己的不幸,于是想出一个办法,用木片和绳子编成紧身褡,拼命勒紧肚子。逐渐长大的孩子越是撑粗她的腰身,她就越勒紧那个刑具,她虽然感到痛苦难熬,但是有勇气忍受,始终笑容满面,手脚伶俐,绝不让人看出一点或者猜出一点。
她用这个可怕的器械把小家伙在胎里勒成了残废。她压迫他,毁伤他的形体,使他变成了一个怪胎。他的头颅被挤得又长又尖,两只大眼睛从前额突出来。四肢也因为和身子压挤在一起生长,歪歪扭扭,如同葡萄藤一样,而且特别长,手指和脚趾的样子像蜘蛛腿。
他的身子非常小,圆得像个核桃。
一个春天的早晨,她在田野里分娩了。
正在锄草的女人们跑来帮忙,看见从她身体里钻出来的这个怪物,都叫喊着逃跑了。接着,她生了一个妖怪的消息就在当地传开了。从此以后,大家都把她叫做“魔鬼”。
她被东家撵走了,靠人家周济过日子,也许还私下卖身,因为她本来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而男人又都是不怕下地狱的。
她抚养着她的这个怪胎,同时对他恨之入骨。要不是本堂神父料到她可能犯罪,用送她吃官司来吓唬她,说不定她早把他掐死了。
可巧有一天,几个跑江湖耍怪物的人从这里经过,听人说起这个可怕的怪胎,就要求看一看,如果看中的话,就把他带走。果然他们看中了,他们付给那母亲五百法郎现款。她呢,起初还不好意思,不肯让人看,可是她发现这个畜生似的东西值钱,而且还引起这伙人的渴望以后,就讲起价钱来了,连一个铜子儿也不肯放松,拿孩子的缺陷来引诱他们,用庄稼人的那种固执劲儿抬高价钱。
为了免得受骗,她跟他们立了字据。他们同意另外每年再付她四百法郎,就如同是把这个畜生租了去似的。
这笔意外之财使得那个母亲失去了理智。她一心一意想再生一个怪物,好让自己跟有钱人一样可以靠年金生活。
她很会生孩子,所以她的愿望实现了,而且她似乎变得很有本事,能够使这些怪胎按照她在怀孕期间施加的不同压力,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她生的怪胎形状有长有短;有的像螃蟹,有的像壁虎。有几个死掉了,她很心痛。
司法机关曾经想出面干涉,可是又证明不了她有什么违法的地方,于是只好听任她去制造她的怪物了。
现在她一共有十一个活着的,平均起来每年可以赚五六千法郎。只有一个还没有脱手,也就是她不肯给我们看的那一个,但是在她手里也不会留多久,因为全世界跑江湖的人都认识她了,他们常常来看看她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玩意儿。
遇到货色值得投标的时候,她还在他们中间投标呢。
我的朋友说完了。我恶心得想吐,而且怒火中烧,直后悔这个混帐东西在跟前的时候没有把她掐死。
我问:
“那么谁是他们的父亲呢?”
他回答:
“没有人知道。他或者他们多少还有点羞耻心。他或者他们不露面,也可能他们从中分点好处。”
我已经有很久不再想到这件事情了。直到前几天我在一处时髦的海滩上看见一个风雅、妩媚、娇艳的女人,受着尊敬她的男人们的爱慕和包围。
我在沙滩上和一个朋友,海滨浴场的医生,挽着胳膊走着。过了十分钟,我看见一个保姆照看着三个在沙土上打滚的孩子。
一副小丁字拐杖放在地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这才注意到这三个小家伙是畸形的,弓腰驼背,样子可怕。
医生告诉我:
“这就是你刚才碰见的那个迷人的太太的产品。”
我对她和他们深深感到同情。我大声说:
“唉!可怜的母亲!她怎么还能够笑呢!”
我的朋友说:
“老兄,不用同情她。应该同情的是这几个可怜的孩子。这就是直到临产还要保持身材苗条的结果。这些怪胎都是用紧身褡制造出来的。她明明知道这么干对她有生命危险。可是她才不管呢,只要自己漂亮,受人爱慕就行了!”
我于是想起了另外的那个乡下女人,那个出卖怪物的魔鬼。
非常幸运的居然搜到了唯一的一篇,感谢那位录入者,引自真名网
其他:
万卡 [俄]契诃夫 这篇文章比想象中的要难找的多……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只不过那时体会不到故事背后的伤感与辛酸,只记得被哈气擦亮的冬天的夜晚、圆滚滚的母狗“香肠”、圣诞树上的星星和万卡爷爷与厨娘们的玩笑……
陪衬人 [法]左拉 还是这个容易些
麦琪的礼物 [美]欧·亨利 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的,那时就为两个主人公郁闷不已。
死亡脸孔[英]西区柯克 意外收获,终于找到了曾经听过的这篇不知名的小说(搜索使用的关键:警察+死亡+女人+看手相+跟踪)
长久以来像谜一样的一部戏剧也找到了出处(不得不正视本土搜索也是有它的长处的baidu):丁达奇尔之死/丹达吉勒之死/La Mort de Tintagiles/ The Death of Tintagiles(1894)
Meitelinke 梅特林克,M. Maurice Maeterlinck (1862~1949) 比利时法语作家、诗人。1862年 8月29日生于根特市,中学毕业后学习法律,当过短时期的律师。1886年去巴黎,参加象征派文学活动。1889年发表诗集《暖房》和第一部剧本《玛兰纳公主》。
梅特林克是象征派戏剧的代表作家,他的剧本充满诗意,可以称为诗剧。早期作品带有悲观颓废的色彩,表现没落阶级的病态心理,宣扬死亡的无从避免和命运的不可违抗等。独幕剧《不速之客》(1890)描写一家人守护着病人,不料死神却破门而入。同年发表的《盲人》讲述12个瞎子陷入莽莽的原始森林,等待着已经死去的教士来搭救。这时期的主要作品是《普莱雅斯和梅丽桑德》(1892),曾由音乐家德彪西改编为歌剧。老国王高罗在森林中遇见迷路的少女梅丽桑德,娶她为后,但梅丽桑德却爱上国王的弟弟普莱雅斯,形成一场悲剧,充满宿命论思想和神秘的气氛。其他剧本如《阿拉丁和帕洛密德》(1894)、《丁达奇尔之死》(1895)、《室内》 (1895)等都属同类作品。
可惜只有介绍,没有剧本
东方快车翻译+人工修改
La Mort de Tintagiles, 为木偶戏所写的短剧, 只有短短的五幕。角色分别是柔弱的男孩Tintagiles; 他的姐姐Ygraine 、Bellangere; Aglovale,一个已经非常衰老疲惫的家中守卫,还有王后的三个女仆 。
Tintagiles 是生活在奇异的传奇年代中无名大陆上的未来国君。他和他的姐姐生活在一座坐落在深山谷底的阴沉窒息的城堡中; 而在一座夜晚窗内透着红光的高塔里皇后登上了皇位。宁静的恬静的古代作家描绘死亡如同美丽的脸; 但是无名土地上的这位皇后任何方面都不美丽; 她肥胖的如同一只心满意足的蜘蛛,独自盘踞在高塔中。为她服务的人白天是不能外出的。皇后非常老; 也非常善妒, 她无法容忍其他人坐到王位上。仆人们偶然见到她既不敢看她,也不会议论她——甚至连耳语都不敢。一天, 她命令Tintagiles,她那成为孤儿的孙子——如同懦夫静固的鱼池中瞎眼的鱼, 应该越过大海从Ygraine和Bellangere已经度过多年的昏黯城堡中被带到她这里。
海洋啸声,树的呻吟声, 但是 Tintagiles 在恐惧和哭泣之后还是睡着了。姐姐们被禁止走出房门,但Bellangere 还是听到微暗的走廊里有奇怪的嘟囔声,那声音吃吃笑着那个皇后将要见的孩子。Ygraine全身都在战栗; 然而她仍然相信弟弟目前还有一半的可能可以逃过劫难; 但她也记得高塔中的恐怖是如何像墓石一样压迫着她的灵魂。Aglovale 不可能帮上什么忙了, 他已经非常老了, 非常疲惫了。她那赤手空权而纤细的双臂是挡在男孩和黑暗恐怖丑恶的皇后之间的所有。Tintagiles 醒了。他很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再仔细听。一把钥匙打开了外面的锁。门慢慢的打开了。Aglovale的刀当作棍子用是多么好用啊!它被折断了。门被敞的更开了, 但是既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闯入者。男孩已经昏倒,而且室内突然变很寒冷和安静。Tintagiles再一次恢复意识并尖叫起来。门神秘地关上了。
看守人和男孩最后睡熟了。戴着面纱的侍女悄声穿过在走廊; 她们悄悄的潜入房间并将Tintagiles 从那温暖而有双臂护佑的生活中掠走了。哭声从他那传来; " Ygraine 姐姐!" 哭声连同发出它的人越来越远。姐姐们,憔悴的, 手中提着灯, 挣扎这来到一个昏暗穹顶大厅, 大厅是又黑有寒冷; 高塔像一座坟墓,姐姐们在那巨大的铁门前挣扎着。打不开的门是一个可怕的东西紧紧嵌在在墙壁上。她们沿着墙壁凭着散落在台阶上的Tintagiles的金色卷发追踪到了弟弟的下落。一只小手从门的另一边无力的敲打着; 一个微弱的声音对着她哭泣。如果她不能快点到他身边的话他马上就要死了; 因为王后猛地扑向他的时候他打了王后。一会她们听见她一边追一边喘息着; 一会她已经把他抓住了。他能看见灯光从连针都无法通过细缝中透出的一丝微弱的光线。
Ygraine 的手已经伤痕累累, 她的指甲也碎了, 她疯狂的努力的用灯砸着铁门, 然后她, 同样, 被浓重的黑暗所吞没。死亡已经扼住了Tintagiles 的喉头。"保护自己," 姐姐嘶喊着: "不要害怕她。一会, 我就和你在一起了。Tintagiles? Tintagiles? 回答我! 救命啊! 你在哪里! 我会救你的-- 吻我-- 透过门--在这个地方--这里。" Tintagiles的声音-- 他是那么的微弱! -- 最后听见他说: "我也吻你--这里-- Ygraine姐姐!Ygraine姐姐! 啊!" 小的身体坠落了。
Ygraine 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徒劳的愤怒。她徒劳的向无形的、沉默的妖怪祈求着...
长久而顽固的沈默之后,Ygraine想向刽子手吐口水, 但她忍住了只是在黑暗中双臂扶在紧闭的铁门上轻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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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有顾影自怜的坏毛病,写过的东西总要返回头来再看。今天用google有搜索里一边《凡卡》,居然看到了一篇评述关于《凡卡》译文所引出的中国翻译界的一宗公案的文章。这场争论延续了七十多年,前赴后继蔚为壮观,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睚眦必报的鲁迅先生,但是真理还是站在了他这边……
论“牛奶路”乃the Milky Way之乱译
http://sts.nthu.edu.tw/transws/index.php?pageSet=essayArticle&includePath=david02
《丹达吉勒之死》的英文内容简介,有时间帮我翻译一下吧……
La Mort de Tintagiles, a little drama for marionettes, is in five short acts. The characters are the tender boy Tintagiles; his older sisters Ygraine and Bellangere; Aglovale, the warrior retainer, now very old and tired; and the three handmaidens of the Queen.
Tintagiles is the future monarch of the nameless land in the strange years of legends. He and his sisters are living in a gloomy and airless castle far down in a valley; and in a tower that shows at night redlitten windows lurks the enthroned Queen. The serene ancients portrayed Death as beautiful of face; but this Queen in the nameless land is not beautiful in any way; she is fat as a sated spider. She squats alone in the tower. They that serve her do not go out by day. The Queen is very old; she is jealous, she cannot brook the thought of another on the throne. They that by chance have seen her will not speak of her--and some whisper that they who are thus silent did not dare to look upon her. 'Tis she who commanded that Tintagiles, her orphaned grandson, should be brought over the sea to the sombre castle where Ygraine and Bellangere have passed years, as blind fish in the dull pool of a craven.
The sea howls, the trees groan, but Tintagiles sleeps after his fear and tears. The sisters bar the chamber door, for Bellangere has heard strange muttering in rambling, obscure corridors, chuckling over the child whom the Queen would fan see. Ygraine is all of a tremble; nevertheless she believes half0heartedly and for the nonce that he may yet be spared; then she remembers how the Horrow in the tower has been as a tombstone pressing down her soul. Aglovale cannot be of aid, he is so old, so weary of it all. Her bare and slender arms are all that is between the boy and the hideous Queen of Darkness and Terror.
Tintagiles awakes. He suffers and knows not why. He hears a vague something at the door, and others hear it. A key grinds in the lock outside. The door opens slowly. Of what avail is Aglovale's sword used as a bar? It breaks. The door is opened wider, but there is neither sight nor sound of an intruder. The boy has fainted, and the chamber suddenly is cold and quiet. Tintagiles is again conscious and he shrieks. The door closes mysteriously.
Watchers and boy are at last asleep. The veiled handmaidens whisper in the corridor; they enter stealthily and snatch Tintagiles from the warm and sheltering arms of life. A cry comes from him; "Sister Ygraine!" a cry as from someone far off.
The sister, haggard, with lamp in hand, agonizes in a sombre vault, a vault that is black and cold; agonizes before a huge iron door in the tower-tomb. The keyless door is a forbidding thing sealed in the wall. She has tracked Tintagiles by his golden curls found on the steps, along the walls. A little hand knocks feebly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door; a weak voice cries to her. He will die if she does not come to him and quickly; for he has struck the Queen, who is hurrying toward him. Even now he hears her panting in pursuit; even now she is about to clutch him. He can see a glimmer of the lamp through a crevice which is so small that a needle could hardly make its way. The hands of Ygraine are bruised, her nails are torn, she dashes the lamp against the door in her wild endeavor, and she, too, is in the blackness of darkness. Death has Tintagiles by the throat. "Defend yourself," screams the sister: "don't be afraid of her. One moment, and I'll be with you. Tintagiles? Tintagiles? Answer m! Help! Where are you! I'll aid you--kiss me--through the door--here's the place--here." The voice of Tintagiles--how faint it is!--is heard for the last time: "I kiss you too--here--Sister Ygraine! Sister Ygraine! Oh!" The little body falls.
Ygraine bursts into wailing and impotent raging. She beseeches in vain the hidden, noiseless monster...
Long and inexorable silence. Ygraine would spit on the Destroyer, but she sinks down and sobs gently in the darkness, with her arms on the keyless door of iron.
引自http://dlib.nyu.edu/dram/note.cgi?id=4892
今天似乎是个搜索幸运日,心中所想搜索皆有……